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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超颁奖有点儿凉

 

12月7日,我到上海参加2019中超联赛的颁奖典礼,入住上海世博洲际酒店。把背包放进房间之后,我就走出酒店,想感受一下颁奖盛会的氛围。2016年,我曾到昆明出席中超的颁奖典礼,那如火如荼的场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然而,我沿着黄浦江边走了一圈,没有看到预想的景物,只在酒店门口的树荫下看到并不鲜亮的招牌和旗帜。天空挺蓝,但空气挺凉。
 
6点,我们乘车来到上海世博中心。会场外没有人头攒动,也没有人声鼎沸。我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四层的贵宾休息厅。这里还挺热闹,足球界的元老、官员、赞助商见面寒暄,笑声不断。我对足球圈并不熟悉,便在一旁静观,保持着局外人的心态。其间,享有“中国足球教父”之称的中国足协原主席年维泗老先生把我错认为孙葆洁(中国足协裁判委员会主任,曾多次获得“金哨奖”)的兄弟,旁边的足协官员都说确实有点像。
 
6点50分,工作人员带领“走红毯”的嘉宾来到楼下。在这里,我看到不少中超的球星。他们身穿西装,相当帅气,与绿茵场上奔跑摔打的形象判若两人。门口吹进来的风很冷,我们已经脱去了外套,便躲在电梯旁边的角落里避寒。
 
因为有央视直播,一切行动必须准时。7点整,嘉宾开始“走红毯”。工作人员按照预定的顺序,招呼我们排队候场。我们四个足协专业委员会(道德委、纪律委、裁判委、仲裁委)的主任被安排在第二批入场。我们按照导演的指令,走过红地毯,在墙板上签名留念,然后进入会场。
 
会场很高很大,观众都已入席,温度比较舒适,舞台设计也堪称美轮美奂。我的座位在第二排,后面还有一排嘉宾,再后面就是参加领奖的运动员和教练员。典礼尚未开始,我们可以随便走动。我趁机走出会场,来到为本届颁奖典礼特设的摄影展厅,欣赏了“超精彩”、“超级赞”、“超级爱”、“第12人”四个主题的摄影作品,并拍照留念。
 
7点30分,男女主持人登场,颁奖典礼开始。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15个奖项的颁奖嘉宾和获奖者轮流登场,整个过程都很顺畅,但是缺少激动人心的时刻,缺少热情洋溢的欢声。由于多数奖项的归属都没有太大的悬念和新意,所以现场气氛不够热烈。尽管主持人使出浑身解数来调动观众情绪,但是现场的掌声一直不太响亮,有时甚至挺稀疏。
 
在颁奖过程中有两个小高潮。其一是最佳教练员的开奖。在中超大部分球队的主教练都是外国人的情况下,山东鲁能泰山队的主帅李霄鹏和武汉卓尔队的主帅李铁成为了最佳教练员的热门候选人。李霄鹏去年就荣膺最佳教练的称号,而李铁今年把“升班马”武汉卓尔队带入前6名并执掌国家集训队的帅印,因此我猜测后者可能获奖。主持人在开奖前的介绍词也给人李铁获奖的信号。我看到身后的几位恒大球员都在模仿李铁那噘嘴吹头发的标志性动作。然而,开奖结果是李霄鹏蝉联。不过,李霄鹏的获奖感言博得了现场观众的笑声和掌声。他用浓重的山东口音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刚在虹口挨了三闷棍,今天却在这里领奖,好像有些说不过去。”他所说的“三闷棍”是指在6日进行的足协杯决赛中,山东鲁能以0:3负于上海申花,错失足协杯冠军。主持人忙说,足协杯不是中超,咱们不谈足协杯,就谈中超。后来,李霄鹏还说了一句朴实无华但意味深长的话,“中国的球迷太难了”!
 
另一个小高潮是今年首次设置了“中超联赛贡献奖”。获奖者是现年72岁的郎效农。2003年,担任中国足协联赛部主任的郎效农主持了中国足球联赛的升级改造,在“甲A”联赛的基础上设计了“中超”联赛的框架,因此有人称他为“中超之父”。他的获奖感言在现场引起了热烈的掌声。顺便说,郎先生是我在中国足协道德与公平竞赛委员会的同事。这两年,他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和帮助,我既要向他表示祝贺,也要向他表示感谢。另外,他虽年逾古稀,身体依然很棒,每天坚持走路约4万步。他走路的时间是凌晨2点至6点!我问他为何那么早起来走路,他说主要是因为那段时间大街上没车。
 
我感觉,今年的中超颁奖典礼是低调的。我以为,这是合情合理的。当前,中国足球、中国足协和中超联赛都面临许多难题,很多中国人都没有忘记那场令人心碎的中叙之战,很多球迷和球员都没能走出那场失败的阴影,因此,中国足球还没到可以“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时节。不过,中超联赛的颁奖典礼是必须举办的。这也应了一句老话——穷人也得过年啊!我这里所说的“穷”字非指金钱,因为中国的足球不差钱,中超的球员也不差钱。
 
在颁奖过程中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中国足协的陈主席给广州恒大队颁发奖牌时拍了拍冠军队员张某某的肩膀,而后者的表情很不自然。张某某在与叙利亚队的比赛中创造的那个乌龙球大概也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其实,恒大队有多位球员都是国家队的队员。当然,我们可以套用主持人的话,世界杯预选赛不是中超,咱们不谈世界杯!对于北上广鲁等中超豪门的球迷来说,今年的联赛已然够精彩了,但是中国球迷更看重的是国家队在世界杯的战绩。多年来,中国的球迷一次又一次地带着期望前去,却一次又一次地带着失望离开。正如李霄鹏所言,中国的球迷太难了!
 
当然,我这次参加颁奖典礼也有轻松愉快的时刻,因为我见到了几位熟人。一位是中国足协原副主席容志行。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在大学读书时就常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身影,他是我最喜爱的中国足球运动员。第二位是国家队原主教练金志扬。我们俩现在是乡邻,曾经一起参加奥伦达足球俱乐部的五周年庆典并同台颁奖。第三位是中国足协纪律委员会主任王小平。他是中国政法大学的体育法教授,上个月还邀请我去给法大的体育法研究生做了一个讲座。我们热爱体育,热爱足球,虽然有失望和痛苦,但我们依然执着地关注着,运动着,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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