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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一次现实版的时空穿越

2015年11月,我作为“中国作家拉美行”的主角,来到巴西的里约热内卢。那是我此生最远的一次旅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后来,我还在梦中穿越时空,登上基督山,拥抱那张开双臂的大基督雕像。2018年10月10日,我又穿越时空地来到巴西,但此次并非在梦中。
在过去两年,我的刑事错案专著《亡者归来——刑事司法十大误区》已经被翻译成英、法、德、西等文字出版。今年,在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安排资助下,巴西弗拉明尼斯联邦大学法学教授、瓦加斯基金会(FGV)巴西-中国研究中心主任高文勇(Evandro Menezes de Carvalho)又组织译者把本书翻译成葡萄牙文,并由巴西的向东方和巴特尔出版社出版。2015年我们访问巴西时,高文勇教授就曾全程陪同,其热情开朗的性格令人难忘。
 
我的法学著作和悬疑小说已经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出版,但这是我的第一部葡文译著,因此我十分高兴。高文勇教授很重视这本书的出版,计划要在里约举办一个首发式,并希望我能出席并发表演讲。我10月下旬要去哥伦比亚参加国际足联道德委员会的工作会议,原本计划顺便再访里约,但后因这两个活动的时空差距太大而放弃。高教授很执着,就提出让我使用“天扑技术”参加首发式的替代方案,并认真组织实施。
 
10月10日晚上8点整(北京时间),葡文版《亡者归来》的首发式在瓦加斯基金会的一个报告厅举行。此时是巴西时间早上9点整。我坐在家中,通过“天扑”观看。主席台上坐着四位教授。主持人先讲话,然后是另外两位教授讲话,最后是高文勇教授讲话。我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但是听不懂他们的葡语。不过,在高教授讲话的时候,我可以猜到他是在向观众介绍我和我的著作,因为他不时地把目光投向我这一方。
然后,高教授用英语邀请我发表演讲。我先问候大家“早上好”,并说明现在是北京的晚上。我从自己三年前的巴西之行谈起,简要地讲述了自己的人生故事,然后介绍了我主持的“刑事错案实证研究”的情况,结合案例对我们的研究成果进行了择要说明。我讲了大约30分钟,然后高教授主持现场问答。一共有四个人提问,我估计其中有三位都是教师。他(她)们的问题包括:在中国研究刑事司法中的问题是否难度很大;中国学者在研究中是否经常使用比较研究的方法;中国的法律制度有哪些特殊之处;中国人如何理解“正当程序”等西方的法律概念等。虽然语音的传送出现过一点小故障,但总体而言这次远程交谈是相当成功的。听到来自地球另一边的热烈掌声,我不无激动地表示感谢,然后意犹未尽地关闭了“天扑”。此时此刻,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从我的心底油然升起。
人类生活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生活在不同的国家制度和社会环境。不过,我们有着共同的生命规律和相似的生活需求,因而也会面临一些带有共性的社会问题。尽管我们的制度、价值观、文化传统都有一定差异,但是我们应该互相学习与借鉴。正如高文勇教授在葡文版《亡者归来》的序言中所说的,“何教授在本书中的许多论述也能适用于包括巴西在内的其他国家”,“中国和巴西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时也要学习其他国家的经验”。
 
(注:“天扑”就是英文的Sk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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